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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白的身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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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赫裏在一旁沈聲問道。

白覺出了不妥,眼珠子又開始亂轉,閉著嘴巴不說話。

可惜這次可不是他不說話就能逃過去的,五雙眼睛全直勾勾的盯著他,半點沒有讓他隨便糊弄過去的意思。

白撓撓頭,估計是知道自己混不過去了,而且瞅著這事態發展,之後估計還得出事,索性還是說了吧。

“別看我了,我說還不行嘛!”白略顯煩躁的開口。

眾人點頭。

“你們都知道巨蟒在雨林深處,可你們知道雨林深處到底有多深嗎?”白說話時候的神奇分外的嚴肅認真,“別說走四天,就是走四十天也未必能到。”

眾人聽說走四十天都未必能到,紛紛吃了一驚。

他清了清嗓子:“所以,對於你們說的走了四天就到那裏,我很懷疑……”

白還沒說完,被不服氣的巴布打斷:“我們沒說謊!”

“我知道,你們也沒有說謊的必要,”白掃了眼赫裏他們,發現大家聽的都很認真,他接著說道:“那只能說明一件事,蟒族的聚集地往雨林外圍移動了!”

其他人只聽出來蟒蛇挪窩了,只有徐飛聽出了一絲異樣,“蟒族?”

不是只有人才會分種族嗎?怎麽連蟒蛇也會分族,那難道多尾獸就是多尾族,長耳獸就是長耳族?

“嗯,蟒族,”白點頭,“其實這些蟒蛇和其它動物不同,它們有自己的智慧,所以我們稱之為蟒族。”這裏的我們,顯然指的不是赫裏他們。

白又看了一眼瓦圖和巴布,“他們撿到的那些動物,都是蟒族圈養的食物。那些動物迫於蟒蛇的威壓不敢亂跑,所以才會任他們捉走也不抵抗,前面兩次你們能順利逃走也算是運氣好。”

白這麽一說,才讓瓦圖他們恍然大悟,想到前兩次他們竟是蟒口奪食,禁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
“只是先前你們說的那聲哨音竟然能把正在進食的成年蟒蛇喚走,實在奇怪。”白皺著眉頭,有些想不通。

說到哨音,倒不得不讓徐飛他們想到上次白吹的綠哨子。赫裏想到上次問了半天,眼前的人還在那兒裝楞不肯說,頓時又有一股子火竄了出來。

白敏感的感覺到自家雄性的情緒,雖然不知道赫裏為啥生氣了,還是露出個討好的笑容給他。

其他人看他說的好好的突然對赫裏笑得燦爛,紛紛扭頭表示現在不是秀恩愛的時候。

好吧,赫裏就吃這套,一見白笑得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,脾氣就又下去了。

白見赫裏恢覆正常了,又變了一本正經臉問瓦圖:“你和我說說你聽到的哨音究竟是什麽樣子的?”

瓦圖想了會兒,還是搖搖頭,他當時都被勒得快要斷氣了,腦子裏一片空白,哪還記得是什麽調子。

白又把希冀的目光轉向巴布,巴布不好意思的攤手,“我那時還在昏迷著。”隨而他又想到,自己昏迷的時候,那些和他一起來的雄性正在被蟒蛇吞食,本來有些神采的眼睛也黯淡下來。

瓦圖握了握他的手,像是無聲的在說不是你的錯。

“如果這些蟒蛇是被人控制的,那之前竄出來的兩條蟒蛇就有解釋了。”徐飛聽了半天,也覺出那哨音的古怪。

納古點頭,媳婦兒說的有道理。

“哎,真是麻煩!”白鉆進赫裏的懷裏,包子臉皺成一團,那糾結的樣子不用看就知道。

眾人皆是默默無言。

瓦圖聽了這麽長時間的話,又疲憊的昏睡了過去。巴布看著他腰上的巨大傷口,又想到那些死去的同伴,眼眶的淚水巴巴的打著轉兒,偏偏倔強的不讓它掉下來。自他醒來之後,就一直在旁邊照顧瓦圖。

“這麽一直躺在地上也不是辦法,”赫裏說道,“先把他運回去再說吧。”這裏沒有水源,也沒有遮陽的地方,況且野外也不利於養傷。

納古也同意,媳婦兒一整夜都沒睡,早飯還沒吃,還是回去再從長計議。

徐飛想了想,“你們等一下。”他拉著坐在一旁的納古站起身,準備砍些樹枝做成簡易的擔架,把瓦圖擡回去。

徐飛簡直很難想象,受了這麽重的傷,就這麽隨便塞了點草藥,連縫合都沒有,還要隨意的搬來弄去,真的不會出事?

白看徐飛又要做新奇玩意兒,也湊過去要幫忙。幾個人七手八腳的一通亂忙活,倒真的做出了一副雖然難看卻勉強能用的擔架出來。

納古和赫裏負責擡擔架,徐飛他們跟在後頭走。

等到了納古他們家之後,徐飛把新做的大木床讓出來給病患,這讓納古很不開心。這可是他們睡了幾天的新床,怎麽就這麽讓給了別的雌性呢!

納古回來之後飯也沒吃,又沖出去,準備再打一架木床,把病患挪到客房去。

巴布第一次來徐飛家,還以為他們一直住在這兒,望著徐飛家的院子和裏面的開得正好的花花草草一陣羨慕:“真漂亮。”

“我家也很漂亮!”白在一旁說道,他估計是才想起來自家還有個院子,院子裏載滿了果樹,也不知道結果子了沒。

“哦。”巴布隨便答了一句,轉身進屋沒理他,讓沒有得到應和的白覺得委屈。

徐飛出來就看到白一個人傻楞楞的站在院子裏,旁邊也不見赫裏。

“怎麽了?”徐飛正準備做飯,“赫裏怎麽沒在?”

“他打獵去了,”白悶悶的坐在石頭上,腳邊就是徐飛移栽過來的一些小藍花,這時候正開得好。

“坐那不熱嗎?”徐飛沖他招手,“進來吧,我正要做飯,你要過來幫忙嗎?正好可以看看那壇腌辣椒。”

“好!”白聽說要弄吃的,趕緊拍拍屁股爬起來,跟著徐飛去了廚房。

“喏,角落那壇就是給你的,吃完了我教你腌辣椒。”徐飛看白對做飯感興趣,做菜方面也有些天賦,想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,不如就直接教給他好了。

“真的嗎?”白這會子又高興了,“太好了。”

“腌辣椒是做菜吃的,你少吃點,小心上火。”徐飛看白是個能吃又不節制的主,主動出聲提醒。

“知道了,”白應聲,迫不及待的把罐口打開,掏出來一些小辣椒塞進嘴裏,“嗯,好吃!”這腌辣椒果然是鮮脆鮮脆的,吃著正好。

這時候赫裏打獵也回來了,他們家還沒收拾出來,白又喜歡在徐飛這兒待著,他索性就把獵物帶來到納古家搭個夥。

徐飛想著大家都沒吃飯,手上的速度也快了。白也會做飯,他這次就單獨的在旁邊做了兩個菜,倒是減輕了徐飛的工作量。

等飯菜做好了,納古也扛著新做的木床回來了,當然,這個床可沒有他們臥室的那個那麽大,把床扛進了客房裏,就開始跟在徐飛後面打轉。

徐飛看他身上都是汗,在澡房的木桶裏添了些水,就把他推進去洗澡了,自個兒和白一起進去叫巴布他們吃飯。

瓦圖還是昏睡著,只有巴布一個人出來吃飯。因為考慮到有病患,徐飛只做了一道帶辣的菜,幾份烤肉和一大罐湯,外加幾個素菜。

雖然菜的顏□□人,味道聞著也香,巴布卻提不起什麽食欲,也不知道哥哥他們在家怎麽樣了?發現他們失蹤了是不是急的到處找?

白心裏也有煩心事,可是他看的開,筷子舞起來像是會飛一樣。想之前徐飛教他用筷子的時候,他還總是拿錯,一只手抓一個,吃東西都是用戳的。

兩個主要的勞動力吃的也猛,估計是餓狠了。

吃完飯,巴布要求去洗碗,徐飛攔著不讓,他還是傷患,又要照顧瓦圖,怎麽好再使喚他幹活呢。

可是巴布實在堅持,本來就是徐飛他們救了自己跟瓦圖,又做飯給他吃,如果再不做點事,他心裏實在過意不去。

徐飛扭不過他,就帶著他一起去溪邊洗碗,白也跟著過去了。

白見巴布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,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:“這個仇總會報的。”

巴布聽了白的話,情緒也沒有好轉,應該是不信他說的。

白見不管用,又溜到徐飛那邊,乖乖幫他洗碗,不再多話,讓徐飛看著倒是稀奇。

等家務活幹完,納古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把瓦圖移到客房去了。

徐飛打開只剩納古一個人的房間,額角跳了跳,“人呢?”

“那邊屋裏。”納古指了個方向給徐飛,自個兒依舊在那裏擦床。徐飛不忍再看他,轉身離開。

巴布洗完碗,由徐飛領著去了新房間休息。他這一天都有些恍惚,躺在瓦圖身邊,沒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
那邊屋裏的人都睡了,這邊院子裏四個人正坐在院子裏的石頭上。

“吃的好飽呀!”白拍拍自己的肚子。

其餘三個人都默默看著他。

“你們又怎麽了?幹嘛不說話呀?”白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。

“有事問你,別亂晃!”赫裏嚴肅的瞪了他一眼。

白……

“你為什麽這麽兇?”好嘛,水珠子又開始在眼裏晃蕩。

赫裏……

“別哭別哭,好好說話,不罵你。”赫裏覺得自己剛剛真是腦子短路了,突然跳出來那麽句話。

“哦,”白擦擦眼角,又是條好漢。

徐飛趁機直接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:“你怎麽對雨林深處這麽熟悉?”

不僅知道雨林深處究竟在哪,而且對蟒蛇的習性也這麽熟悉。要知道普通人一輩子也看不到幾條蟒蛇,更不用說了解了。

“我家就在雨林深處。”白想遲早要說出來,今天也就不再隱瞞了。

“什麽?!”赫裏想著第一次見他,不是在那個小山洞裏嗎?

“那是我臨時找的住的地方,”他是出來歷練的,哪知道剛逛了沒多久,就遇到了一場大雪,身上的肉幹也沒剩多少了,只得可憐兮兮的找個破山洞先躲著,哪知道就撿到了族長。

“雨林深處不是蟒蛇聚居的地方嗎?你住在那兒?”徐飛聽著有些糊塗。

“嗯,”白點頭,“我們一族住在樹頂上,是侍神者,也可以叫牧鴉人。”

納古和赫裏聽到侍神者,神色大變,只有徐飛這個穿越人士依舊聽得懵懵懂懂。

白今兒個索性就把自個兒的身家刨了個底朝天。

侍神者,侍的並不是自然神,而是神鳥慕鴉。這是傳說中的種族,他們的居住地無人知曉,只知道侍神者的住處是離神最近的地方。

他們一族也並沒有傳言中那麽神奇,只不過深居簡出,和外界接觸的少,就被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。

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兩種動物,一個就是雨林深處的巨蟒,見頭不見尾;另一個就是傳言能遮天蔽日的神鳥慕鴉。

萬物相生相克,其實慕鴉守衛的並非天空,而是看守這些跑出去一條就會死傷無數的大家夥。

而白他們,則是慕鴉的飼養員,負責照料餵養它們,和定期匯報底下蟒蛇的動態,不得不說是一種危險而苦逼的工作。

經過白的敘述,納古和赫裏對侍神者都有了新的認識。特別是他們還親眼目睹過慕鴉以及它的幼崽,又饞又蠢的樣子……

“那之前問你怎麽不說?”赫裏皺眉,還是沒法想象這家夥就是傳說中的侍神者。

“阿瑪說出去了不能亂說,否則會被抓起來的。”白委屈的辯解道。

赫裏滿頭黑線,誰會沒事幹抓侍神者,好玩嗎?抓到了還養不起。

“我現在不是告訴你們了。”白看赫裏黑著臉,急忙解釋道。

“那你接著說。”赫裏倒要看看白今天會坦白多少東西出來。

白喝了口水,才接著說道:“我們一族人很少,自從二十多年前族長失蹤之後,族裏就更是亂成一團。”

好在有上面的慕鴉鎮壓著,蟒蛇也不敢怎樣欺負他們,不聽話的就會被他們挑選出來給慕鴉們吃掉。

“那你怎麽出來了?”徐飛問道,人這麽少,還讓白出來亂跑?

“哎,我們族裏剛成年的人,都要出去歷練三年,自從族長失蹤之後,便又多出來一項任務,就是找尋族長的下落。”

別人的族內事,他們也不好多問。

納古轉而問道:“你說蟒蛇都由慕鴉看守,現在怎麽接二連三的跑出來了?”

白拍拍腦門,“我不知道啊!難道是因為我出來了,那些慕鴉就不好好吃飯了?”

這麽異想天開的答案,眾人自動忽略。

白也知道自己說的九成九是錯的,那些大吃貨平時吃得比誰都多,怎麽會因為他一走就絕食呢!

“不是族裏出了事,就是出在哨音上。”白給出了自己的推測,不過他更多的相信是出在哨音上,畢竟自家人還是很兇悍的,沒那麽容易出事。

這個猜測還靠譜些,三人紛紛點頭。

“現在怎麽辦?”這蟒蛇挪窩的異樣,絕對不是好兆頭。

“我要回家一趟。”白說道。他必須回去看看,把出現的異狀說出來,才能安心。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赫裏覺得小家夥的身份一下子高貴冷艷起來,必須得緊緊跟著,萬一他回到樹頂上就不下來了,自己到哪找去。

“好!”白聽到赫裏要和自己一起去,樂呵呵的答應了,正好可以給阿爸阿瑪看看自己找的雄性。

納古和徐飛看著話題由正經的探討蟒蛇的異動到見父母,表示不能接受。

不過在去白的家之前,他們還有事要做。赫裏準備明天去部落一趟,通知他們關於蟒蛇異動的事,畢竟他做過一族之長,在那裏也生活了那麽多年,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蟒口下而不自知。

納古和徐飛則要去通知大河部落的人註意,順道把巴布和瓦圖的消息告訴他們,免得他們擔心。

這一通談話一說就說了一下午,等到巴布和瓦圖醒來之後,徐飛把商量的結果告訴了他們。

巴布聽到了明顯開心了不少,臉上的愁色也沖淡了些,口中還不斷道著謝。

徐飛原以為他會要求跟著一起回去,沒想到他主動要求留下來照顧瓦圖,考慮的比徐飛還仔細,竟是一下子長大了不少。

傍晚的時候,瓦圖的狀態好多了,徐飛讓巴布給他餵了好消化的肉湯,就讓他繼續躺著休養了。

赫裏這一通忙活,家裏還沒收拾出來,索性徐飛家裏客房還有一間,他們倒是自覺很多,直接鋪張獸皮就在地上打地鋪了。

躺在背納古擦得閃亮亮的木床上,想著在新家裏沒住幾天又要離開,徐飛身上乏了卻睡不著了。想到之後必然沒有安穩日子過,至少在解決這件事之前,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
納古摸摸他的頭,“別擔心,會沒事的。”

“你一點都不怕嗎?”徐飛想到上次納古跟蟒蛇搏鬥時的觸目驚心,那還是條未成年的蟒蛇,從那麽高的樹上掉下來,還沒死透。

“只要你在我身邊,什麽都不怕。”納古說的並非情話,他所有的一切就是徐飛,除了失去他,什麽也不能使他害怕。

徐飛覺得納古最近的話是說的越來越溜了,什麽樣的話都能順嘴就出來,也不知道羞。

“睡覺睡覺,什麽也別想了。”徐飛臉上有些熱,他轉了個身,背對著納古睡。

納古等徐飛睡著了,才不嫌熱的靠過來,輕輕的摟著自己的珍寶。

只要你在我懷裏,我便心無所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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